爱情不比原文,胡军和刘烨(Yang Wei)到底何人配

2000年一个偶然我看到了筱禾的《北京故事》,在那个琼瑶,席绢,梁凤仪充斥的年代,《北京故事》所代表的耽美文学简直就是泥石流!

《蓝宇》是香港出柜同志导演关锦鹏在2001年的作品,由内地演员胡军和刘烨主演。电影根据网络小说《北京故事》改编,讲的是公子哥陈悍东(胡军饰)和贫困大学生蓝宇(刘烨饰)之间的感情故事。两人的爱情始于性交易,却动于真情,最后走向悲剧。

那时候对同志还视为稀有,变态,还没有腐女这个名词。在当时的同志网站“阳光地带”“深蓝男孩”仅有同志文学,没有耽美文学。但是,严格的说《北京故事》是耽美文学。耽美文学是晋江最早设置专栏的。当时,看文写文最自由的是“西祠胡同”。

这部电影是中国同志电影的里程碑,不仅对后来大陆同志电影有着深刻影响,对于导演和两位演员各自的演艺事业,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特别是对两位演员,胡军和刘烨双双提名当年的金马奖、金像奖和华语电影传媒大奖的最佳男主角。两位演员塑造的形象影响之久,乃至于14年后,两人参加同一档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即成为观众戏虐和媒体关注的焦点。

我看《北京故事》至少10遍,每次都能泪流满面。当年哪敢奢望会拍电影,可是2001居然传出要拍《蓝宇》,别提多兴奋了!我从电影和筱禾买版权,选角色就开始关注。我很想看看写出这么感人小说的作者是哪个,但是筱禾至始至终没录面,只有一段录音。得知陈捍东是胡军的时候,我勉强接受。但是,得知蓝宇是刘烨,我是拒绝的,其实我心中也没有蓝宇的人选,就是觉得刘烨不够俊美,当然现在看来也许我的想法不太对。当然这一拒绝就是十五年。我一直到2016年,才又完完整整的看了《蓝宇》。关导拍的是同志片,主要表现了那个时代对同志的歧视,俩人爱的压抑与艰难。另外,胡军和刘烨真的演的很到位,那种眼神传情,藏在眼神里的爱挡也挡不住。也许时过境迁吧,《蓝宇》里的爱怎么都没有《北京故事》来的凄美动人!

某卫视宣传此档综艺节目时便将胡军和刘烨作为爆点
第38届台湾电影金马奖中,23岁的刘烨问鼎影帝,成为最年轻的金马影帝之一,也是大陆第二位获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男演员。(大陆第一位是夏雨) 同时被提名的胡军仅一票之差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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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当时,媒体的风向整体偏向胡军。《蓝宇》在港台地区公映后,也是胡军更受欢迎。2002年台湾有过一项男同志梦中情人的评选,入围的有吴彦祖、王力宏、陈柏霖等,胡军是前十名里面唯一的大陆男星。后来也有很多粉丝讨论,影片中,究竟谁的表演更胜一筹。

刘烨问鼎金马奖
回归影片,整部影片的开头,是胡军的画外音:“那天早上你走了之后,我一直为你悬着心······” 胡军对于这几句开场白的腔调把握很精准,没有一丝扭捏作态的电影腔。李澈听到这两句台词立刻入戏,就像自己的男友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真实而富有感染力。

而刘烨对于声线的把握稍逊一筹。在第一场对手戏,就是初次性交易的戏份中,无论是清秀的外形,温婉的眼神还是妩媚的睡姿,导演都表现出了刘烨阴柔的一面。说直白点,将他的角色定义为受,这一点在后面的台词中也得到验证。但第二次在车站相遇,胡军在向刘烨打招呼后,刘烨的第一句话:“我可没那么容易放弃”,老实说,这句话的声色太爷们了,和第一场戏中刘烨的阴柔形象有冲突。李澈听到这句台词时,当时的反应时:怎么突然这么爷们?

这句台词太出戏
具体到表演上,刘烨的眼神在很多场戏中表现得很好,他的眼神里总是闪烁着清澈的光泽,同时还有懵懂天真之感,他的笑容温暖且质朴。特别是悍东第一次和蓝宇摊牌那场戏,刘烨的眼神特别出挑。

前一秒悍东对蓝宇说:“咱们俩认识算是挺有缘的。”此刻刘烨侧脸微笑着看对方,伴着摇头晃脑的青涩微动作,眼神里表现出幸福和满足。

接着悍东话锋一转:“但是不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吧。“刘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也从上一秒的幸福转变成落寞和些许失望。在悍东说完“感情不合也就算了”的话后,刘烨低头,眼神里尽是仓促不安,不知眼睛应落在何处。

接着又抬头,说了句“我感觉挺好的”。这句话其实是在挽留悍东,此刻刘烨的眼神里充满无辜和期盼。

笑容从脸部浮起再消失,但凡演员都能演绎,但是在短短几秒内,这种两次转折的情绪,要从眼神里表现出来,则需要融入角色,或者高超的表演技巧。但是,初出茅庐的刘烨完成了。

有人说刘烨之所以荣获影帝,是因为刘烨就是蓝宇,这是他本色出演。李澈要强烈抨击这种观点,怎么演员演绎好某个角色,就成了本色出演呢?你是和刘烨睡过还是怎么?就知道刘烨本人也贫穷,本人也喜欢同性,本人也单纯而阴柔?在我看来,这是因为演员在角色上用心,在表演之前下了功夫,吃透角色后让自己融入角色的结果。

但是有几场矛盾冲突激烈的戏份,刘烨表现的张力不够。一次是蓝宇去找悍东,发现悍东在和其他男生约P,生气离开并和追来的悍东争吵。另一次是悍东告诉蓝宇自己要结婚,次日清晨在厨房的争吵。这两场戏,刘烨的表现力不如胡军,整个气氛被胡军占据了主导。至少我在看着两场戏时,关注点一直是悍东的反应。

胡军在《蓝宇》中扮演的是有钱公子哥的形象,这位公子哥是情场老手,而且男女通吃。

胡军有一场戏我很喜欢。悍东去学校等蓝宇时,中途有一个健美的大学生跑过,悍东上前搭讪,并且递上香烟。在递上香烟的时候,胡军那色迷迷的眼神非常到位,眼神后面的兽欲几乎呼之欲出。之后在夜晚和林女士散步的戏份,胡军对于女性的占有欲也表现出来。这种对于男性和女性同时拥有情欲的演绎,胡军的表演毫不违和,那种男女通吃的感觉很到位。

大总攻胡军撩完男人撩女人

但是胡军后半段的表演我不喜欢。前半段胡军饰演的悍东一直属于霸道总裁、硬汉爷们的形象。无论是穿着还是粗口台词,大幅度的动作,露肉的身体,都显示着他的强势和主导权。

但是到电影后半段,胡军饰演的悍东完全弱势下来,特别是和刘烨的几场对手戏,音调、眼神还是微动作,都成了一个弱者。当然这可能和悍东后半部失势有关,也可能是为了体现感情中,悍东和蓝宇已将主导权的位置置换。

多年后相遇的这一场戏,胡军饰演的悍东像是在摇尾乞怜。

最后一场在太平间的戏,蓝宇躺在床上,悍东面对死去的蓝宇,开始哭泣。在没有哭出声之前,胡军表演的震惊和巨大悲伤后的呆滞,情绪很到位。但是一旦出声,表演水准大打折扣,李澈当时看胡军哭,第一反应是演员为了哭而哭。

这场戏的构景像极了《甜蜜蜜》中张曼玉面对豹哥死去时的哭戏,甚至连镜头远近都一致。但是胡军的表演显然不如张曼玉那般打动人,无法给人真挚之感。

也许是导演发现胡军的哭戏特写不突出,于是在给了胡军几秒的特写镜头后,立刻置换成侧身的中景。

总的来说,两位演员的表演各有优势,也各有不足,但那一年的金马影帝最终还是给了刘烨。

刘烨获影帝,除了本身表演在水准之上外,也有一些客观原因对他有利。首先就是剧名,直接将他塑造的角色名定为影片名称,即使抛开戏份不谈,在观影者心中,这个片名无疑增加了刘烨在戏中占主体的感知度。举个通俗的例子,提到《还珠格格》你是第一时间想到小燕子还是紫薇?同时,刘烨的角色也是影片中的戏眼,直接推动影片情节的发展。甚至连悍东的婚姻情节,也被设定为蓝宇感情经历的一段波折,或者说,本身是由悍东占主角的婚姻情节,却俨然成了为刻画蓝宇形象而服务的情节。特别是影片的结尾,为了拔高电影主旨而设置的悲剧结尾,也是由蓝宇这一角色完成的。

除此之外,蓝宇的人设形象也有利于他获得影帝。他弱势,他贫穷,他真挚,相比于悍东,他更容易获得观众的眼泪和评委的同情。更重要的是,蓝宇的角色所承担的同志特征更显化,他需要表现出阴柔的一面。而这种阴柔、妩媚和娇羞,对于男性演员来说,不管其表演层次如何,本身就是一种突破。这就是为什么《霸王别姬》中,张国荣的阴柔妩媚盖过了张丰毅的软弱不忠和巩俐的精明泼辣。

其实胡军的角色表演难度更大,需要表演出在男女之间徘徊犹豫的矛盾,这种矛盾需要深层次且复杂的表演,因为它即涉及心理也涉及生理。但是很可惜,胡军没有呈现出来。但这不能全怪他,主要在于影片的剪辑。对于悍东的婚后生活,以及离婚的情节,导演全部略去,没有给胡军发挥的空间。

据说刘烨夺得影帝后私下对胡军说:“师哥,我得这个奖,你不会不高兴吧。”胡军在之后的一些采访中也承认了,这个结果他过了很久才慢慢接受。

关于片子本身,首先还是要感谢关锦鹏导演的杰作,特别是制片人张永宁的坚持。(下文会提到)

影片最后的结局,是蓝宇的突然离世,这是尊重了小说原著的结局。

这部片子放在当时的环境背景下,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时国内对于同志问题的态度还是趋于消极。但若放在如今,这部片子的结局李澈就会很反感。

李澈是非常不喜欢电影的反衬手法。反衬手法一,为了表现出同性爱情的纯洁和真挚,而刻意将同性恋的荧幕形象刻画成弱势群体。比如《蓝宇》中贫穷的大学生,比如《夜间飞行》中受人威胁的软弱者,比如《月光男孩》中受种族歧视困扰的黑人同性恋男孩。

鲁迅说:“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反衬手法二就是有意制造悲剧结局,突显在同志爱人的生死相隔,以此到达同性爱情的“有价值”效果。

宋丹丹在《演员的诞生》中说到:好的作品是“你们不哭,我想哭”。

李澈非常认可这个观点。就如我在《 若不是阴道性交也会感染,恐怕男同们已被“顺势”清洗到灭绝。》中说的那样:希望以后的同志影片,不再歇斯底里,不再生离死别,而是如同志剧《寻》(我想和你一起变成两个坐在门廊上的糟老头 )(同志的爱情里,请别为难自己。)那般,讲同志们的日常生活;或如《极品基老伴》(愿我老态龙钟时,身旁仍有一个傲娇的你)那般,讲同志家们家长里短。

希望以后的同志影片,不要全是情绪和哭泣。而是能多展现一些同志生活中常见的,而舞台中很少见到的故事。影片中的人物没有哭,而我们这些观众却看哭了。

关于电影主题曲。张国荣当时得知关锦鹏在拍一部同志片,为表关心,送上自己翻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作为主题曲,关导没有接受,而是选择了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因为这首歌年代在80、90年代的北京同志圈非常流行。李澈觉得这首歌紧扣电影的主题。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仅仅这四句,就如时空倒置般表达出电影中两位恋人的心境。

前半部,悍东突然要结婚,要离开蓝宇。我想蓝宇一定在悍东离开的某个夜晚,一个人窝在床角流着泪,一边想着悍东一边轻唱:“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结尾处,蓝宇离世,离开悍东。我想悍东一定在每次开车经过蓝宇出事的地方,思念着蓝宇的同时禁不住独自低吟:“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下面附上影片背后的花絮:

1,关导看了原著小说后并不十分喜欢,而是制片人张永宁坚持要拍。由于担心题材敏感大陆禁拍,张永宁瞒着大陆的相关部门,以拍广告的名义带着香港工作人员到北京。后期担心胶片在国内冲洗露馅,张永宁背着几千斤的胶片跑到泰国曼谷冲洗。

2,张永宁之前学过表演,本来想自己演捍东这个角色。但是在认识胡军后,他放弃自己出演了,他觉得胡军比自己更合适

3,关于蓝宇的选角颇费周章,张永宁和关导跑遍了北影、中戏和上戏。包括现如今影视圈几位当红小生都被关导考虑过。陆毅由于在拍《永不瞑目》,黄晓明由于太帅都被pass。陈坤的气质比较符合蓝宇,关导也曾在陈坤和刘烨之间徘徊不定,最后还是定了后者。

4,刘烨并不想接这部戏,是当时的女友谢娜鼓励他去接这部戏。(怎么和刘嘉玲鼓励梁生接《春光乍泄》的桥段一样?)第一次和制片人见面刘烨迟到很久,制片人因此发火。刘烨挨骂时,眼神迷茫而无辜,以此打动制片人。

5,胡军和刘烨都毕业于中戏,因为隔了好几届,所以在电影开拍前两人并不认识。编剧魏绍恩曾在一篇文章中隐晦地提到刘烨在拍摄中“入戏”太深。

6,编剧写的电影剧本,原初剧名叫《有人喜欢蓝》,后来觉得蓝宇这个名字好听,才改成《蓝宇》。电影原先设定的结局是蓝宇死后,悍东东山再起,为了填补对蓝宇的思念又找了一个年轻小伙。胡军认为要塑造悍东这一人物形象的感情持续性,也为了尊重原著结局,才有了今天的结尾,

7,《蓝宇》一直没法在大陆公映,只在某届北京同志电影节在北京大学的教室里小范围放映过,还因为这件事给学校和主办方惹了些麻烦。

8,影片中悍东的妹妹扮演者卢芳,是胡军现实生活中的妻子。

9,蓝宇死后太平间那场戏,其实是在一个厕所里拍的。当时谢娜也在现场。胡军在镜头前哭,谢娜跟着在镜头外哭。

《北京故事》原著中,陈捍东后来移居温哥华,并且皈依了基督教。他在他国日夜的为蓝宇祈祷。最后贴一段小说结尾处悍东的祷词:

“ 主啊!请您听我这个有罪的人的祷告,我曾爱上一个人,我曾给他带来那么多痛苦,可他死了,我再也无法弥补。我祈求您,仁慈的主,请您接受他进入天国。当他在人世间的时候,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人,他是那样善良、正直。他唯一做了件不该做的事: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有了一段在人世间被看作荒谬、无耻、堕落的感情,可这份感情是纯洁的、无辜的、永恒的。

  父啊!我还有一个请求,请您务必答应我。无论您将那个男孩送到什么地方,当我离开这个世间的时候,请让我同他在一起。如果他在天国,让我们尽情在那里欢乐,接着诉说我们在人间的爱恋,也让我来弥补对他的亏欠;如果他在地狱,请让我也去那里,让我走近他,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肩膀,让我们共同去承受地狱的酷刑和烈火的煎熬,我无怨无悔。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阿门!”

关于天国和地狱,李澈想到19世界英国同志作家奥斯卡·王尔德曾在他一篇名为《审判所》的散文中写道:

上帝要把他送入地狱,他回答我一直住在地狱;上帝要把他送上天堂,他回答不管在何处合时,他都感受不到天堂的样子。

李澈愿各位基友:

有少年陪你在天国尽情欢乐,也有少年伴你共赴地狱煎熬。

刘烨获金马影帝时的视频链接

《蓝宇》下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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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删请留言,澈澈会把最新的下载地址放到留言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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