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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上帝的归上帝,该撒的归该撒——评《三傻大闹宝莱坞》
【文】凌国华
【本文发表于2011年12月27日中国劳动保障报八版“文化”,原题“我断了双腿,才站立起来”,发表时有删节】

       第二次看3 idiots 了,还是第一次有写影评冲动的电影,准确来说是想记录下自己的观后感,胡乱写给自己看,哈哈~~
       这是一部以喜剧为卖点的电影,却有一个糟糕透了的译名《三傻大闹宝莱坞》,相信很多人因为这个名字而觉得这是个无聊又没营养的片子吧,那就真的亏大了。
    影片的开头描述了其中二傻为找到他们共同的好朋友兰彻而发生的一系列疯狂滑稽的事情,让飞机迫降,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上了车让人期待真正的那位主角——兰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故事由法函——那个一出生就被认定是工程师却热爱野生动物摄影的中产阶级儿子开始。
    这时我们的兰彻在滑稽的入学仪式中出现了,那是一个学校的传统仪式——学长要在新生的屁股上按一个印章,像将要卖出去的猪一样。传统的被死板的教育教出来的书呆子查图尔出现了,他的死板与愚蠢和兰彻不为传统与权威低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权威的代表——院长病毒也出现了,在全部学生面前演讲的那一段话中,给我最深印象的并不是兰彻的发难提问,反而是那段关于竞争与死亡的描述,那个被挤出来掉在地上的鸟蛋,那堆被推倒在地上的一箱箱入学申请书,4百万人中只有200个通过的激烈竞争。
    兰彻告诉我们上学时为了兴趣而学,为了知识而学,并不是为了那一纸文凭,上学甚至不需要学费,一身校服就可以了,混进课室,听你想听的课程,想想我们现如今的大学生,哪需要一套校服,你想听什么课,去随便听就好了,但有多少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呢?连自己的课程都整天想着怎么逃,上大学只是为了混文凭,以后出来找个好工作。影片中为毫米增加了很多戏份,我们可以看到兰彻是个善良的人,他关注毫米的生活,教他如何为自己谋取福利,把他当朋友,毕业之后仍惦记着他,邀他去自己的学校工作,可能是因为毕业前还没看到朋友的着落,所以一直惦记着想要帮助像毫米那样的人们也能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兰彻是善良的,要不,他不值得大家如此地惦记着他。
    兰彻是独特的,他不迷信书本,相信把复杂的东西简化成人们能理解的才是真正的科学,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哪里有水就在哪里洗澡,自己舒心就好免得整天早上去争水。
    故事来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沉重的角色,大四即将毕业的乔伊,因为坚持自己的梦想制造一台会飞的机器而屡次失败而毕不了业的学生,由于各方面的压力最终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相信在看到飞机飞到乔伊宿舍时我们都被震撼了,欢乐的音乐嘎然而止,那是一个被制度与压力摧残的学生,他努力过,在放弃之前他曾唱过“活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别人,就这一次,让我做自己,give me some sunshine give me some rain give me another chance let me growup once again......”这部电影的配乐与歌词都很有感觉,听到这里我们都会动容,可是直到最后,他的心声都没有实现,可能他也是一个心灵脆弱的人,但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究竟是什么把他逼到那个角落,让他无从后退,写下“I QUIT”这样沉重的句子?最后兰彻拷问着病毒“这真的是自杀吗?这不是自杀,是谋杀。”
    病毒因为兰彻对教育制度的怀疑感到愤怒,故意把他拉到课堂上发让他讲课让他难堪,但是我们的兰彻并不是那种会退缩的人,他这一堂课真正教育了老师应该怎样去教育,学习并不是无时无刻的竞争,是应该让学生对他自己要学的东西感到兴奋。大学不是压力锅,抗压力低的人也许会成为另一个乔伊,即便是竞争成功了,可能也最多是另一个查图尔,成为赚钱的工具,成为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但自己却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关于爱情,兰彻又给出了让人意外的解释。现如今很多女的找对象,首先就要衡量经济条件,有房否?有车否?男的就要衡量对方是否漂亮,是否身材好,种种条件的限制之下找到一个相对满足条件的就凑合着结婚吧。就像是片中的未婚夫,他在意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品味,你的身份,你的社会地位,片中用一种诙谐的场景滑稽化了一种社会现象,在玩笑中告诉你真正的道理,这是本片最大的成功之处。
    在婚礼上三傻的表现又一次激怒了病毒,他让另外两个好友远离兰彻,拉朱因为家庭压力选择了回归现实,远离兰彻他们,搬到了查图尔的宿舍,但兰彻是讲义气的,更深一步来说,他不希望拉朱成为像查图尔那样的人,所以他计划了捉弄死板的查图尔来告诉拉朱书呆子并没有用,但真正打动拉朱回归的是兰彻把拉朱的父亲及时送到医院的举动,他们终于和好了。拉朱也为自己的软弱感到对朋友的愧疚。
    由于拉朱的心理压力,法函不是真正热爱工程学,他们考到倒数的第一二名,这时一句最经典的话出现“你朋友不及格,你感觉很糟;你的朋友考第一,你的感觉更糟。”哈哈,片子中就是很多这种笑点,就算不是因为这部片子的教育意义,这些笑点也值得你去看这部电影了。
    镜头又转换到了寻找兰彻的场景,而兰彻的身世也由此揭开,原来兰彻并不是富家子弟,他只是一个园丁的孩子,由于热爱知识,经常受主人家孩子之托去上学考试,主人也就将错就错地让兰彻去读大学,换一个最高学府的文凭回来,也就是说,兰彻并不是为了文凭而读书,不是为了找工作而读书,他可以读到书就好了,读他热爱的工程学就好,其他东西他一点都不在乎。
    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三位好友坐在宿舍外面喝酒闲聊,聊成绩,聊工作,聊梦想,聊爱情......这是令我很感动的镜头,这就是大学,有一群朋友,我们可以聚在一起,将所有的烦恼相互倾诉,多好啊!
    兰彻为了让两位好友有勇气改变自己的人生,也身先士卒地踏出第一步向心爱的皮娅表白。他们却又一次闯祸了,病毒威胁着拉朱,要不他退学,要不让兰彻退学,经过了上次之后,拉朱已经把兰彻视为真正的朋友,出卖朋友的事情他干不出来,但家庭的重重压力也让他不知所措,最终,迫于压力之下,拉朱选择了第三个选择,纵身从窗子跳下。拉朱昏迷不醒,兰彻他们努力让自己的好朋友醒来,这段音乐听了两次,也哭了两次,对昏迷的病人来说,最需要的一句话也许就是,“我们不会放弃你,我们还没完...绝不!”看这一段我是笑着哭的。
    经过了这次的跳楼事件,拉朱说用从未有过的自信的语气对着面试官说,“我好不容易才获得率真地活着的勇气,我是不会轻易舍弃的,就算你们不录取我,我也会好好地活着,去做很多有价值的事情”。他已经不再畏惧了,对将来,对生活,拥有了真正的勇气!而法函也真正地克服了恐惧,向父亲说“我不会用自杀来威胁,我要说服你,做了摄影师的话,可能房子会小一点,车子会小一点,但是我会很快乐。”这也是多少年轻人的心声,其实我要的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别人眼中关于成功的定义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像拉朱后来对即将要嫁人的皮娅说的一样,“你就宁愿为了别人一时的说三道四去嫁一个你这一生都会后悔的人吗?”究竟我们是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活,还是为了自己的心中对于幸福的定义而活,这是我们所有人值得思考的命题。
    影片的后来揭示了病毒的儿子真正的死因,皮娅哭着说“只要你说过一次,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那他就不会自杀了,这不是自杀,这是谋杀”,又一次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抛出来了,父母一厢情愿的希望也许就是杀死孩子的压力,幸而在最后,病毒终于觉醒了,他抱着好不容易出生外孙说的不是“要成为工程师”,而是“踢得好,想做足球运动员吗?做你想做的就好!”否则我也会忍不住打烂他下巴!
病毒在最后终于承认了这个杰出的学生,并且给出了一开始的正确的答案“因为铅笔断笔芯的话会由于无重力的关系掉到宇航员的眼睛,鼻孔里,和仪器里,所以这真的是伟大的发明。”这一次,第一次在病毒的身上看到了作为人师的光辉。而且我也是直到这部影片之前都以为科学家花了这么大力气浪费钱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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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关于生活态度,关于教育,关于义气,关于梦想的片子,印度人用它独特的价值观告诉我们,“不管遇到什么,告诉自己的心,ALL IS WELL 因为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正如小鸡不知道自己将会破壳而出还是被做成了蛋卷,所以当生活失去了控制得时候,吹一声口哨,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很早就听说过《三傻大闹宝莱坞》(3 idiots)这部电影,以为是无厘头式的搞笑喜剧,就没大在意。终于有一次,想看看内容到底如何。结果大为震撼:不是一般的佳作。看看各大视频网站给出的接近10分的评价,再加上在问世两年之后终于引入国内院线,可以看出此片口碑之高。看过之后,感觉“三傻大闹宝莱坞”这个名字翻译得并不确切,反倒不如直接译成“三个白痴”或“寻找兰彻”更好。
言归正传。一个不循常规出牌的天才少年兰彻(Rancho)进入皇家工程学院,给这座名气颇高却死水一团的顶尖高校注入一缕清新空气。与另外两名好友法涵(Farhan) 和瑞秋( Raju)结下深厚友谊,抵制呆滞的教育制度,追求个人发展和自我救赎,期间穿插着百转千回的爱恨歌哭,最后以大团圆的结局告终。
作为种姓制度分明的国家,印度的贫富差距非常严重。富豪家里的小佣人有着超凡的天赋和兴趣却无法入学,富豪的儿子不乐意学习却需要有个学位作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于是不谋而合:你获得了学识,我获得了名誉(学位证书)。于是小佣人顶了富豪少爷的名字,成为影片的主人公兰彻。影片以“白痴”之一法涵的旁白做引线,向人们展现了一个“像风一样自由”的天才:用学过的物理知识惩戒嚣张的高年级学生,不按书本定义而被赶出课堂,虽然如此,考试却都名列前茅。虽然与要求中规中矩的院长屡次冲突,最后却赢得了“非凡学生”的奖励——那只太空笔。
看来,教育体制是世界性的话题。我们主张素质教育反对应试教育,影片中兰彻的一言一行也都在尽力打破体制的桎梏,追求自己的理想。什么是机械?就是一切用来节约时间或节省物力的东西:风扇,电话,甚至裤子前门的拉链,都是机械。定义只是表象,关键要看实质,要善于运用。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教育不仅仅是教学生什么东西,更重要的是教会学生如何去思维去学习。高端压力下,即使马戏团的狮子也能学会坐在椅子上,何况人?然而沉重的压力和机械的死记硬背,虽然可能获得高分,可是也会因此造成笑料。兰彻在课堂上用好朋友名字杜撰了两个“工程学名词”,让包括院长在内的人都瞠目结舌;“消音器”查图尔(Chatur)只知死记硬背,演讲时闹了大笑话。
在这座顶尖的学府里,压力无处不在。创造能力不低于兰彻的高年级学生乔伊,因为家庭贫困和精神的双重压力,照料生病的父亲耽误了毕业作品(程控摄像直升机),院长不予毕业,断绝了那个贫困家庭的唯一期望。当院长所说的“无意义的直升机”飞起来时,乔伊自缢于寝室。“给我一点儿阳光,给我一点儿雨露;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将会重新站起。”乔伊的歌,反映了不少贫困学生的心声。乔伊的生活和结局,正与其名字Joy(喜悦)形成鲜明反差。“羊不清楚它的前程,做成烤肉还是馄饨;鸡不知道蛋的前程,会孵化或者被人吞。”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保持昂扬的生活态度,即使面对挫折,也要默念All is well(一切都好),树立必胜的信心,不抛弃,不放弃。
三个白痴中的另外两个,法涵和瑞秋,一个醉心于野外摄影却迫于家庭的期望而应付工程学,一个虽热心工程学却执念太重,来自贫困的恐惧压倒了兴趣,因而这两个人总排在成绩榜的最末两名。经历了分宿舍、被开除、自杀,瑞秋终于丢掉了祈求幸运的圣戒,找回自我,即使工作面试时依然不改本心,把兰彻和法涵费尽周折偷来的试卷扔进垃圾桶,终于圆满;法涵第一次向父母申明了自己的真实理想,苦口婆心地打动了父母,成为出色的野外摄影家。不可否认,影片的情节设计也有些投机取巧:家庭境况与实现理想有重要关系:25000000,25000,2500,三个家庭的月收入。兰彻自然不必为学费担忧,而且幸好热爱摄影的不是家境贫寒的瑞秋。
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其实分数何止是学生的命根,也是教师的命根。作为院长的“病毒”,算得上一般意义上的好老师——单凭使得主掌的皇家工程学院排名从28升到第一就可以看出。然而,如兰彻所说,“你们都陷入比赛中,就算你是第一,这种方式又有什么用?你的知识会增长吗?不会,增长的只有压力。这里是大学,不是高压锅……”根据成绩确定照相时的位置,根据成绩确定找好工作,有好前途,娶漂亮老婆。鸡不知道蛋的命运,这一刻不知道下一刻的命运。在此压力下,热心文学的“病毒”院长儿子三次都没有通过工程学院考试,自杀身亡(这些院长本人很久才知道)。当然,如此高压体制下也能产生世俗意义上的精英人才,比如查图尔,后来美国大公司的副董事长,别墅,豪车,多金;比如皮娅(Pia)的未婚夫“价格标签”银行家苏哈斯,从其一掷千金的架势上可以看出不亚于查图尔。
想了馊主意在校长女儿的婚礼上混吃混喝,搭救瑞秋父亲时的当机立断,混杂考卷时的不落窠臼,抢救瑞秋时的义胆忠肝,对校长女儿皮娅的感情……循规蹈矩,去死吧!偷试卷被发现,三人全被开除。大雨。交通瘫痪。校长的大女儿莫娜(Mona)临产。这个打破桎梏的白痴,带领众人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抢救生命行动:起名“病毒”的换流器,吸尘器改做的助产器,连在一起的汽车电瓶,还有把孩子叫醒的“A ll’is well”,终于使得三个白痴获得了空前的承认!“病毒”院长对外孙的期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更使得影片有了思想上的升华。
考试,毕业。在大家的欢欣雀跃中,兰彻默默离开,从此飞鸿踏雪、杳无痕迹。于是,几年后,从新德里到西姆拉,从西姆拉到拉达克,两个白痴加上一个意图“复仇”的查图尔,开始了寻找之旅。最终,在落后的拉达克地区,他们见到那个原先在学校里以为学生打零工糊口的“毫米”(如今成了兰彻教育理念的得力助手),见到了把理想付诸实践的教育乌托邦,学生们自行设计的磨面机、自动羊毛剪,而电击随意小便,更是继承了兰彻的天才!更出彩的地方,兰彻不是兰彻,他是拥有400项科技专利、连日本人都争抢的科学家!最后,一向高傲的查图尔,也向科学大师兰彻做出了“伟大的敬意”!——如此,“学习是为了完善人生,而非享乐人生,追求卓越,成功就会在不经意间追上你”有了完美的注脚。值得一提的是,曼妙的歌舞使得故事情节张弛有度,兰彻与皮娅的爱情更成为联缀故事的暗线,给影片增辉不少。
影片取名“三个白痴”,或许有中国传统思想大智若愚的意思。圣者不役于物。崇奉自由,追求卓越,成功就会出其不意地找上门。不用说兰彻,其实法涵和瑞秋亦非白痴。然而,追随理想,活出自己,即使人人都喜欢做自己,却并非人人都可以做自己。因为,有人喜欢做查图尔,喜欢做苏哈斯,那么,就让上帝的归上帝,该撒的归该撒,各循其径,各安其命吧。

【拉达克位于克什米尔地区东南部,历史上属于中国西藏的一部分。对于包括拉达克在内的克什米尔地区,中国、印度、巴基斯坦都宣称拥有主权,目前拉达克地区处于印度实际控制之中。印度能够在电影中把有争议地区牵扯进来,本身就是“宣示主权”的重要手段,值得我们学习。——笔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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